直到对方抬头，陈余才看清了全貌，不止唇角，额角也破了，血迹顺着眉尾落下，在高挺的眉骨处连成了一条线。
但因为额角被零散的碎发遮着，陈余也看不清伤口具体长什么样子，但应该伤的不轻。
瞥见陈余时，少年目光微顿了顿，但很快就收了回来，垂眸瞥向了面前的地面。
陈余却是吓了一跳，他不可置信地回头看向老师，这孩子不会是他儿子打伤的吧？
“陈余爸爸，虽然动手的不止陈磊一个人，但第一个冲上去打人的，是他……”
老师及时解释了一句，但话还没说完，就见陈余又转头看向了陈磊，不死心地问了一句。
“人是你打的？”
对上陈余的目光，陈磊有一瞬间地心虚，却还是哽了哽，一言不发，强硬地撇过头不去看人，一副拒绝沟通的样子。
“为什么打人？”
陈余盯着面前这个快高出自己一头的高大少年，问道。
他愿意问，是因为虽然之前陈磊也在外头打过几回架，但大多时候，都是旁人先来招惹的他。
陈余虽然不赞同用武力解决问题，但也不想让陈磊被人欺负。
“我说了，不用你管，我想打就打了。”
陈磊偏头没看陈余，硬着嗓子回道。
陈余哑然，头一回觉得有些失望，但养不教父之过，陈磊变成这样，他作为父亲，也有责任。
所以他转头，走到了那少年面前。
似乎是没想到陈余会突然走过来，模样漂亮的少年抬起了头，黑眸之中，倒映着陈余因为着急略有些泛红的脸。
点点雀斑让那层粉色都变得有些灰暗，显得有些滑稽。
“这位，这位同学，实在不好意思，我替我儿子向你道歉了。”
说着，陈余就躬下了身，洗的发白的工装摩擦出轻微的响声，落在这间人均高等级alpha的耳中，却格外刺耳。
某一瞬间，一旁半阖着眼的懒散少年似乎看过来了一眼，但无人察觉。
面前的男人看起来有些平庸，至少对于祁凌霄来说，平庸的有些过分了，他很少能看见这么普通的alpha。
甚至像是没怎么跟旁人说过话，显得过于拘谨和局促。
发尖都还是湿的，这在上城区来说有些失礼。
祁凌霄是个有些洁癖的人，但他没有闻到想象中难闻到让人恶心的味道。
甚至因为距离太近，一股淡淡的木质香，顺着空气，就这么横冲直撞地飘进了他的鼻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