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财刚整理好陈余沐浴后换下来的脏衣服,出来就看见了湿着头发的陈余。
他心疼了一瞬,瞪了一眼旁边的几个宫人。
真是没眼力见儿,竟就这般见侯爷湿着发。
说着,便转身走出了殿门。
这说来也奇怪,上回他本要伺候侯爷沐浴的,大体是因为病了,竟晕倒在了烧水房里。
幸好侯爷没责怪他,还关心起了他的病情。
越想进财越感动,他一定要好好伺候侯爷!
刚这么一想,后颈就猛地一痛,下一瞬,进财就晕了过去。
身后,阴沉着脸的萧承珏收回手,看也没看地上的人一眼,俯身扯过进财手心的干帕,跨过人,就朝陈余的寝殿走去。
萧承珏到门口时,陈余还在专注看着手上的书。
殿内站着几个伺候的人,看见萧承珏时,无一例外眼底闪过一抹惧怕。
他朝几人使了个眼色,几人便轻手轻脚走了出去。
虽然重生成了一个小太监,但对萧承珏说,拿捏这些宫人,还是易如反掌。
他走到一旁,从柜子里取出一条披风,又走到陈余身后,给人披上。
“进财,你不必管我,先去歇息吧。”
以为是进财,陈余没抬头,温声吩咐了一句。
但身后的人没有响应,而是挑起了他的长发,用帕子擦拭了起来。
陈余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未拭发,也就随着进财去了。
主要是他这手上的文章的确好看,精彩绝伦。
这是近日长姐给他送来的书,上边记载的,是此次春闱各学子的朱卷。
第一篇,便是顾宣衡的文章。
饶是陈余和顾宣衡关系并不好,也不得不承认,此人的确是个大才。
他看的沉浸,没发现,身后那道目光。
萧承璟低着头,修长的指骨在陈余黑发中穿梭,表情隐匿在阴影下,叫人看不清。
只有那微挑的唇角,才能依稀分辨出这人这会儿心情还算是不错。
发丝带着阵阵淡香,柔软的像丝绸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