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没来得及阻止,纸鸢就再度开了口,只是没了方才的激动,声若蚊蝇。
“是表少爷。”
这句话一出,陈若舟的脸色微僵,她看了一眼陈余,却不知如何开口。
陈余也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纸鸢口中的表少爷是谁。
是他啊,那人自幼得父亲喜欢,为人聪颖,只是陈余没想到人会这般厉害,竟还得了一甲第一。
“是宣衡啊。”
没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陈余出声感叹了一句,似乎并没有别的什么情绪。
陈若舟似乎松了口气,朝纸鸢使了个眼色,对方才退下。
只是退下前,她多看了陈余一眼,有些心疼。
表少爷中举,小侯爷心里定然有些难过,明明小侯爷才是侯爷的子嗣,侯爷却宁愿把侯府交给一个外人。
说是表少爷,谁不知道这是夫人娘家那边旁系表了不知多远的,跟小侯爷都还差着辈呢。
“阿余,你,你别多想,你才是侯府的主人,这一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变的,父亲他当初即便再喜欢宣衡,也不会越过你去的。”
陈余正吃着饭,陈若舟低声劝导的话就在耳旁响起。
他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眼神茫然了一瞬,显然不明白陈若舟为什么突然说这些。
片刻后才像是想起了什么,轻笑了一声。
“长姐放心,宣衡能这般有出息,是好事。”
他笑了笑,知道应该是陈若舟误会了,还以为他在为当年父亲更喜欢顾宣衡,甚至把侯府都交给了旁人打理的事耿耿于怀。
陈余当年的确有些难过,但也不是为了这件事,他只是有些羡慕顾宣衡能帮上家里的忙。
或许是突然有了对比,让他有一段时间觉得自己有些没用。
在现代他好歹能在工作或者家庭中体现自己的价值,无论是上班还是照顾周雅,他都很开心。
唯独来了这儿,他什么也做不了,才会有些怅然若失。
但也就迷茫了那么一段时间,进宫后便好了许多。
当年也怪对不住顾宣衡的,因为羡慕和自卑,他见到人总是下意识绕道走。
顾宣衡比他还小五岁,又是小辈,他那般避之不及,实属不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