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冉的后背贴着砖墙,听到“木白”两个字的时候,脊梁骨条件反射绷紧了。
他没有接话。
等了两息。
故意的。
然后才开口:“木大人怎么样——你不应该是最清楚的吗?”
胡惟庸的笑容没有退。
“你以为你很聪明?”
他松开捂着伤口的手,血已经止住了大半,袖口凝成深褐色的一片。
“送到魏国公府就万事大吉了?”
孙冉的脑子飞速转了一圈。
胡惟庸在诈他。
一定是在诈他。
木白被送进魏国公府,有徐达在,有禁军在——
“但是……”
胡惟庸抬起下巴,歪着头看孙冉,那种表情像是猫在逗一只已经被按在爪下的老鼠。
“那个人,真的是木白吗?”
院子里的打斗停了。
不是因为分出了胜负,是因为这句话传到了每个人耳朵里。
老张手里的钝刀停在半空。
秦少刚刺出去的短刀收了回来,脚下的步子顿住。
孙冉没动。
脑子里“轰”的一声。
义庄。
那天他们冲进城西义庄,在停尸板上看到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