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凑到老张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张叔,我们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好啊?魏国公都不在家。”
他之所以放低声音,就是不想让府里的仆人听见。
老张大手一挥,嗓门比刚才还大:“管那么多干嘛?魏国公和我家孙大人的交情可不是一般的深呐!”
这话在院子里回荡了一圈。
几个正在张罗的仆人听见这句,紧绷的肩膀明显松了下来——哦,那没事了。
秦少整个人往门框后面缩了缩,耳朵尖都红了。
“张叔,你声音这么大干嘛?”
老张又吼了一嗓子:“我声音很大吗?这有啥不能说的?你就放开说吧!”
秦少恨不得挖个洞把自己埋了。
孙冉被这俩人逗得没忍住,笑出了声,肋骨一牵扯又疼得龇牙。
“行了行了,别逗秦少了。”他拍了老张一下,“交情再怎么深,这也是别人家,你放尊重点。”
老张嘿嘿一笑:“我知道,我知道。”
嘴上说知道,但顺手倒了杯茶。
秦少无语地看着他,决定放弃挣扎。
太医来得很快。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提着药箱小跑进来,身后跟着两个药童。看样子是魏国公府常备的私人太医,手脚利索。
老头翻开木白的眼皮看了看,又把了把脉,眉头皱了一下,又松开。
“怎么样?”老张凑上去。
太医收回手:“被人下了迷药,好在用量不大,不伤根本。灌一碗醒神汤,再静养两三天就能醒。”
老张一巴掌拍在秦少肩膀上,力道大得秦少踉跄了一步。
“太好了!太好了!木白有救了!”
秦少揉着肩膀也跟着笑,但笑了两下又收住——他注意到孙冉没笑。
孙冉站在床边,盯着木白蜡黄的脸,脑子里有个问题转来转去。
都把人送到城西义庄了。
义庄是什么地方?停死人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