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去去,尊老排爱幼前面。”
秦少瘪嘴,“早知道不跟你说了。”
“你说了也白搭。”老张麻利地把缰绳解下来,拍了拍枣红马的脖子,“跟张叔走,少爷亏待不了你。”
秦少翻了个白眼,牵了旁边那匹灰的。
两人一人一马,轻手轻脚往院门口走。
马蹄踏在青石板上的声音被压得很低,但还是在空旷的院子里回了两下响。
秦少走到大门口,忽然停了。
他回过头。
秦府的正厅大门关着,两侧廊下挂的灯笼还亮着最后一点火苗,院子里的桌椅歪七扭八,地上散落着瓜子壳和碎骨头。
墙上那两行字被灯笼照得若隐若现——
“刀在怀里,理在心里。”
“粮在仓里,人在心里。”
秦少看了两秒,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
老张在前面回过头,瞅了他一眼。
“舍得离开吗?现在回去还来得及。”
秦少把头转回来,笑着摇了摇。
“算了哈哈,等我再回来的时候,我会让父母对我感到骄傲。”
老张没停步,脸朝前,声音很轻。
“其实他们已经很骄傲了。”
秦少牵着马小跑两步追上来,“你说什么?”
“好话不说第二遍哦。”
“快说,快说!”
“不说,就不说。”
老张加快了脚步,秦少拽着缰绳在后面追。马被牵得直打响鼻,蹄子在青石路上敲出一串急促的脆响。
两人一追一跑,出了秦府的巷子,拐过两条街,跑到城西外的一片麦田边上才停下来。
孙冉已经站在那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