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咽了口唾沫。
“刚上任怎么就离开了?不去都察院报到,不去认衙门,不去见属官,带了一车粮食就跑了。”
书房安静了两秒。
胡惟庸的脸色变了一瞬,又压住了。
“住嘴。”
声音不大,但奴仆的腰弯得更深了。
“你个蠢蛋。”
胡惟庸从椅子上站起来,两手背在身后,在书房里踱了几步。
“那孙家人和寻常人能一样吗?”
他走到窗边,抬手推开一条缝。
外头冷风灌进来,灯焰晃了一下。
“虽然麻烦——”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
“但不得不承认,孙家人很硬。”
奴仆大气不敢出,弓着腰退了出去。
门合上。
书房里就剩胡惟庸一个人。
他走回桌边坐下,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凉的。
放下。
“胆怯的老鼠……”
他自己又念了一遍这四个字。
念完之后,忽然觉得哪里不太对。
老鼠怕猫,往洞里钻,那叫胆怯。
可这个姓孙的——他不是往洞里钻。
他是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