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第一回的样子挺好的。”
就这一句。
老板愣在原地。
木白放下茶杯,没有出声。
老张看着孙冉,嘴张了张,又闭上了。他想起了当年在东昌府,也有一个穿着官袍的人,蹲在窝棚区给百姓端粥的时候,也是这副模样。
不凶。
但让人不敢对视。
孙冉把银子放稳,拍了拍老板的肩。
“以后谁来吃面都一样。该多少钱就多少钱。面条不少放,葱花不少撒。”
老板嘴唇哆嗦了两下,点了点头。
他没再推让银子。
他甚至没说谢,只是愣愣地攥着围裙的角,看着孙冉重新坐下来,把烧鹅往老张面前推了推。
“吃。”
老张这回没客气,但也没有扑上去撕扯鹅腿。他慢慢扯了一只鹅翅膀,咬了一口,嚼得很慢。
木白也撕了一块鹅肉,蘸了点卤汁,塞进嘴里。
三个人在面馆里吃着烧鹅,谁也没说话。
那十八个工部的汉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放轻了动作,有几个偷偷转过头来瞄了两眼,又赶紧转回去。
吃到一半,木白放下筷子。
“左都御史。”他抹了抹嘴,语气比刚才正式了不少。“你打算先查谁?”
老张嘴里叼着半根鹅骨头,眼珠子一转,竖起了耳朵。
孙冉没有直接回答。
他用筷子夹起一块鹅肉翻了个面,盯着油光看了两秒。
“木白。”
“嗯?”
“蒸汽车做到哪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