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没什么。”
三个字,声音平得跟戈壁似的。
身后传来一声闷响——老张的马鞭拍在了自己大腿上。
“算上最后一次是三次!”
老张的嗓门比毛骧大了三倍不止,震得前头几匹马耳朵抖了抖。
那年轻骑兵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
他默默勒马,退回了队伍中间,再没吭声。
老张策马上前,跟毛骧并排。
两匹马的脑袋几乎挨在一起。
老张瞥了毛骧一眼,没说话。
毛骧也没看他。
两个人就这么一前一后——不对,并排着,往北走。
风从西边刮过来,把两个人的衣摆吹到了同一个方向。
——
三关口到了。
队伍停在峡谷入口外头。
五百骑勒马列队,马匹打着响鼻,白气从鼻孔里喷出来散在冷空气里。
毛骧翻身下马。
他的靴子踩在雪地上,陷了半寸。
峡谷两侧的岩壁被积雪勾出了白边,中间的通道窄得只容三骑并行。
老张下了马,站到毛骧旁边。
没人说话。
风从峡谷里灌出来,呜呜的,听着像在哭。
毛骧忽然开了口,声音很轻,轻到老张差点没听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