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遗憾。
孙冉咧了咧嘴,牙龈上的血顺着衣领往下淌。
走。
一步。
又一步。
又——
左脚踩空了。
不是沙地,是一个斜坡,很陡的斜坡。
孙冉整个人连同背上的毛骧、嘴里咬着的老张,一块儿往下滚。
沙石灌进嘴里、灌进鼻子里、灌进眼睛里。
他什么都看不见了。
身体翻滚了几圈之后,砸在了一个低洼处。
背上的毛骧压在他身上,老张的衣领终于从他嘴里彻底脱落。
孙冉趴在地上,满嘴沙子,呛得剧烈咳嗽。
他用左手撑起上半身,拼命地眨眼睛,试图把沙粒眨出去。
视线一片模糊。
但他闻到了。
水的味道。
很近。
孙冉趴在洼地里,鼻腔里全是潮湿的泥土气。
不是错觉。
他用左手肘往前撑了半步,手掌按下去的时候——
湿的。
地面是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