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看见老陌手里攥着的——
是一根枯树枝。
毛骧的牙根咬得咯咯响,眼眶里全是沙子和血丝,分不清哪个更刺。
“我不知道你拿的是树枝——”
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变了调。
“你听到没有?我他妈不知道!”
老陌的脑袋微微偏了一个角度。
像是在听。
又像是没在听。
毛骧攥着地面的沙粒,指节发白。
“别走。”
“等等我。”
老陌站在那里又停了几秒。
然后转过身来。
毛骧看见了那张脸。
左眼眶空着,那个再熟悉不过的残缺。右眼里有光,在这片莫名其妙的暖色里亮得扎眼。
他转过来了!
毛骧的胸腔里猛地涌上一股热劲儿。
他不走了。
他说动他了。
毛骧笑了。
锦衣卫指挥使趴在碎石滩上,胡子上沾着血和沙,笑得跟个傻子似的。
然后他不笑了。
因为老陌的身体开始变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