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把头埋进马鬃里。
牙咬得咯嘣作响。
缰绳又攥紧了。
马冲进了沙丘群。
沙丘之间的缝隙狭窄,蒙古战马的阔胸挤不进来。老张驱马在沙丘间穿梭,左转右转,绕了几道弯,蹄声在沙地上被彻底吞没。
身后的追兵拉马减速,挤在沙丘群外围张弓搭箭。箭矢射进沙丘群里,扎在沙坡上,扎在缝隙间的碎石上,可在层叠的沙丘遮挡下,根本瞄不到人影。
毛骧的马也冲了进来。
冲进第一道沙丘间隙的时候,一支箭从后方射来,尖端抵在孙冉的大腿上。皮肤被刺破一层,却没入肉里。
孙冉嘶了一声。
疼。
系统关了痛觉屏蔽,什么破伤口都疼得人咧嘴。
毛骧拐了一道弯,又拐了一道。
马速渐渐降下来,从狂奔变成慢跑,又从慢跑变成缓步前行。
蹄子陷在沙地里,每拔出一步都要费极大的力气。
追兵被甩在了沙丘群外面。
骂声从外围传来,元语听不懂,可语气里满是暴躁。
几人没有停留。
毛骧驱马继续在沙丘间蜿蜒前行,低矮的沙脊遮住了身形。
走了大约一刻钟,追兵的骂声彻底听不见了。
毛骧勒马停下。
两匹马像被抽干了脊骨,四条腿一软,直接跪在了沙地上。嘴里涌出的白沫带着血丝,滴在沙面上,转瞬就被吸干。
毛骧翻身下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