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囊。
整整齐齐码着五只鼓鼓囊囊的水囊,皮面上还挂着凝结的水珠。
满的。
毛骧的手抖了一下。
他伸手拿起一只,拧开盖子,凑到鼻子前闻了闻。水腥味,带一丝皮革的臭味。
水,没掺东西。
“五个!”左依咧开嘴,牙齿在月光下闪了一下,“全是满的!”
毛骧拎起水囊,手在发抖。
不是冷,不是怕。
是兴奋到极致的那种抖。
“快拿走。”毛骧把水囊递给老张。
老张双手接过,塞进怀里一只,又去抓第二只。
毛骧抓了两只挂在腰间。
手刚碰到第三只。
声音从帐外传来。
不是风声。
是马蹄声。
毛骧的手僵住了。
马蹄声从东侧传过来,沉闷、密集,碎石被踩碎的声响连成一片。
不是一匹马。
不是两匹。
毛骧的耳朵动了一下,他在那个声音里分辨出了细微的差异——蹄铁的节奏、马身的重量、碎石被压碎的频率。
十匹以上。
帐篷里的空气凝固了。
左依抬头望向帐门方向,手已经按在刀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