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拎着俘虏的脚踝跨进帐门。
帐内的光线暗了一截。
帐帘落下的那一瞬间,老张的眼珠子定住了。
孙冉的左手正握着绣春刀。
刀身在抖。
不是在挥刀,是在挡。
一个元军站在帐中央。
个子不算高,但厚实。套着一件灰色皮袍,腰间别着一柄短弯刀。
手里握的是另一把。
刀刃上有血。
不是旧血。是新的。
还在往下滴。
那元军嘴角龇着,露出一排黄牙,弯刀举过头顶。
“嘿——”
一声怪笑。
弯刀劈下来。
孙冉的左手把绣春刀横在头顶。
叮。
两刀相交。震感从刀身传到手腕,手腕传到肘关节。
整条左臂抖了一下。
绣春刀差点脱手。
那元军收刀,退了半步,歪着头看孙冉,嘴里叽里咕噜地说了一串话,然后换成了生硬的汉话。
“一只手……也想挣扎?”
弯刀再次举起。
孙冉把绣春刀从头顶移到胸前,刀身横着,左手五指攥紧刀柄。
手腕在发抖。
不是怕。是失血太多,肌肉的控制力跟不上了。
弯刀第三次劈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