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冉攥紧了老张腰上的带子。
马蹄声。
在空旷的沙漠里远远地传出去。被风吹散。
太阳往西偏了。
影子从马蹄下拉出去,歪歪斜斜地贴在沙面上。
整整一个下午。
没有人说过一句话。
连老张都闭嘴了。
不是不想说。是嗓子里干得冒烟。舌头肿了一圈,粘在上颚上。每咽一口口水——假如还有口水的话——喉咙管子就像被砂纸刮了一遍。
水囊空了三个。
马也不行了。
领头的那匹还能小跑。后面的已经只能颠着碎步往前挪了。蹄子踩在沙地上,深一脚浅一脚。鼻孔张到最大,呼哧呼哧地喘。
毛骧的马是状态最好的。
但也在减速。
“毛指挥使。”
左依从后面催马上来,跟毛骧并排。
“再这么跑……后面的马今晚之前就得倒。”
毛骧扭过头。
孙冉也正看着他。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上去,谁都没先开口。
但彼此都读懂了。
“用上最后的水囊。”毛骧说。
“孤注一掷。”孙冉几乎同时说出来。
老张从旁边探过脑袋,眼睛亮了一截。
“孙大人,您又有高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