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颤抖着手,将酒坛子倒了过来。
“当啷!”
一锭雪花银滚落在桌面上,在阳光下刺得人眼睛生疼。
五两。
这一顿饭,顶破天也就二三两银子。这五两银子,够他这小店半年的流水了。
陈老板死死盯着那银子,眼泪毫无征兆地就下来了。
他猛地冲出店门,站在街道上四处张望。
人流如织,车马喧腾,哪里还有那道青衫背影?
“大人……”
陈老板对着虚空,深深的鞠了一躬,随即泣不成声。
“要不了这么多……真的要不了这么多啊……”
……
金陵城的风,带着几分秋意的肃杀。
老张跟在孙冉身后,嘴里还叼着那根狗尾巴草。
“孙大人,这饭也吃了,好人也做了,咱们现在去哪?回工部?”
孙冉背着手,脚步未停。
“回工部干什么?看那帮大老爷们抡大锤?”
孙冉眯起眼,看向远处那座阴森森的建筑。那是大明刑部的死牢,关着的都是秋后问斩的重犯。
“老朋友都要走了,咱们不得去送送?”
孙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去看看咱们的杨青天。”
刑部死牢。
这里常年不见天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的稻草味。墙壁上的火把忽明忽暗,映照出囚犯们麻木而绝望的脸。
最深处的一间牢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