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人。”
孙冉笔走龙蛇,字迹狂草,透着一股子嚣张劲儿。
孙冉一边写,一边念叨:“吃苦?吃苦从来就不值得歌颂。把苦日子过甜了,那才叫本事。”
信的内容很简单,甚至可以说很大胆:
“皇上亲启:臣在扬州学习,教的不错,但地荒得厉害。杨大人爱牛如命,舍不得用。臣看不下去,恳请皇上调拨五十头老黄牛,一百架工部新造的曲辕犁。另外,让木白那老头别偷懒,把之前臣设计的‘水力筒车’图纸翻出来,造十架送来。臣要让扬州看看,什么叫工业化的降维打击。落款:孙家闲人。”
写完,封口。
孙冉把信递给老张:“去,找驿站,加急送进京。就说是工部孙指导的折子。”
……
三日后,南京,谨身殿。
朱元璋手里捏着那封薄薄的信纸,龙颜大悦,笑声震得大殿顶上的灰尘都扑簌簌往下掉。
“哈哈哈哈!”
朱元璋拍着桌子,把信递给一旁的太子朱标:“标儿,你看看!你看看这小子!这才去扬州几天?就开始跟咱要东西了!五十头牛?亏他张得开这个嘴!”
朱标接过信,看完也是忍俊不禁。
“父皇,孙先生这是……真性情。”朱标温润一笑。
“哼,他这是在跟杨宪叫板呢!”
朱元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里满是欣赏,“不过,咱就喜欢他这股子狂劲儿!要是连这点胆魄都没有,还怎么替咱治理这大好河山?”
“那父皇的意思是……”
“给!”朱元璋大手一挥,“他要五十头,咱给他一百头!他要一百架犁,咱给他五百架!咱倒要看看,他这个‘工业化’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能不能把扬州给咱治理好了!”
朱标闻言,上前一步,躬身行礼。
“父皇,儿臣有个不情之请。”
“说。”
“孙家于儿臣有救命之恩。当初在东昌府,若非孙知府(上上个傀儡)挡刀,儿臣早已……”朱标眼神坚定,“儿臣想亲自督办此事。这一百头牛和五百架犁,儿臣愿亲自去工部挑选,务必送最好的过去!”
“好。”朱元璋点头,“你有这份心,咱很高兴。去吧,别让那小子等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