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何叔叔。”苏婉宁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圈瞬间就红了。
何卫东放下报纸,叹了口气,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来了,坐吧。”
他的态度,客气,却也疏离。
没有想象中的热情,更没有故人相见的激动。
苏婉宁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陈才却依旧平静,他将网兜放在茶几上,很自然地说道:“何叔,听说您爱吃我们红河村的罐头,特地给您带了两罐尝尝。”
何卫东的目光从陈才脸上扫过,带着审视。
“你就是那个北大的高材生,陈才?”
“是我。”
何卫东点了点头,没再说话,端起茶杯喝了口水。
客厅里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和压抑。
他既不问苏家的近况,也不提当年的旧事,就像在接待两个毫不相干的晚辈。
陈才心中了然。
这位何叔叔,是在等他们开口求他。
只要他们一开口,就落了下风,变成了求人办事。
到时候,他帮与不帮,帮到什么程度,就全凭他一句话了。
但陈才,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他从牛皮纸包里,拿出那个小小的药瓶,轻轻放在茶几上,推了过去。
“何叔,冒昧了。”
“我从一个港商朋友那里,弄到一点欧洲的新药,听说对老年人的心脏特别好。”
“这东西金贵,想着您可能用得上,就给您带来了。”
何卫东的目光落在那个没有任何标签的白色药瓶上,眉头微微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