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出场方式,在全是一水儿蓝灰色中山装的新生群里,简直比后世开着法拉利还招摇。
两人在女生宿舍楼下拉开距离。
陈才递给苏婉宁一个沉甸甸的网兜。
里面装着两个红河牌铁皮肉罐头,还有几个黄澄澄的红富士苹果。
这苹果是他在空间里刚摘出来的,香气透着兜都能闻到。
“去吧,谁要是敢再说你成分不好,直接把罐头甩她脸上。”
陈才帮她紧了紧围巾,语气里透着股不讲理的横劲儿。
苏婉宁抿着嘴笑了,转身上了楼。
刚进204寝室,那股子刺鼻的煤烟味和汗臭味就扑面而来。
王红梅正盘腿坐在下铺,手里拿着一块干巴巴的窝头,正跟旁边两个室友显摆。
“我跟你们说,我老家生产队的队长跟我关系可好了,走的时候特意给我批了五斤粮票。”
“像咱们这种根正苗红的,到哪儿都是国家的主人。”
她说话时,眼睛一直往苏婉宁那个空着的床铺上斜。
当她看到苏婉宁推门进来,特别是看到那件一尘不染的呢子大衣时,心里的酸水简直要溢出来了。
“哟,苏大小姐回来了?昨儿晚上哪儿野去了?”
王红梅把窝头往桌上一拍,阴阳怪气地嚷嚷开了。
“这可是北大,神圣的学府,不是你以前那种搞腐化堕落的公馆。”
“宿管大妈昨晚查铺,我可如实汇报了,你这种夜不归宿的行为,小心被开除学籍!”
苏婉宁面无表情地走到自己桌前。
她把那个装着罐头和苹果的网兜往桌上一搁。
当当两声闷响。
铁皮罐头和木头桌子撞击的声音,沉重得像是在王红梅心口砸了两锤。
那诱人的苹果香气,瞬间压过了寝室里的酸臭味。
另外两个女生眼睛都直了,喉咙不自觉地上下滑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