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大年初一的,公社突然来了个调查组。”
“说是有人举报我们投机倒把,私分国家财产。”
“还要查封我们的仓库,扣押我们的账本。”
“我现在正在去公社接受调查的路上,心里没底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
足足过了五六秒,方老的声音才再次传来。
这一次没有了刚才的笑意,而是多了一份威严。
“大年初一搞突袭?”
“好大的官威啊。”
陈才没接话,静静地等着。
“小陈,你跟我交个实底。”
“你的账,有没有问题?”
“你的罐头,经不经得起查?”
这是最关键的问题。
陈才早就想好了说辞,回答得斩钉截铁。
“方老,我敢用脑袋担保!”
“账目每一笔都清清楚楚,都有据可查。”
“我们赚的每一分钱,都分给了社员,都用在了再生产上!”
“身正不怕影子斜!”
其实陈才心里清楚,他的物资来源确实是硬伤。
但在这个年代,只要你是为了集体,只要上面有人保你,这种“调剂”就是本事,就是灵活变通。
如果没人保你,那就是投机倒把。
这就是薛定谔的罪名。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