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候不对,一窑砖都废。泥不对,做出来的砖也不行。这里面的东西,不是一天两天能学会的。”
富贵笑了笑,走近两步,拍了拍有亮的肩膀:“所以才想跟着你学。”
有亮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砖坯,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这事儿,我得想想。”
富贵愣了一下,他本以为有亮会直接点头,毕竟都是一个队的人。
他尴尬地笑了笑:“行。你慢慢想。不过有亮,你也别多心。我就是觉得,这条路能走。”
说完,他就离开了。
等人走远以后,老赵从窑后面出来了。
有亮看了他一眼:“你都听见了?”
老赵笑了笑:“这么大的声音,我想听不见都难。”
他走到砖坯旁边,蹲下来摸了摸:“这一天,还是来了。”
有亮皱眉看向他:“你早就知道了?”
老赵掏出烟,递给了有亮一根,点燃烟,吸了一口:“知道。砖没卖出去的时候,谁都觉得咱瞎折腾。现在砖卖出去了,他们自然觉得这事儿能干。”
老赵看向他:“你咋想?”
有亮狠抽了几口烟,摇头:“没想好。”
老赵有些意外:“你以前不是挺有主意的?”
有亮苦笑:“以前是两个人的事。现在不一样,这么多人看着,我不能光想着自己。”
老赵听完,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他才说道:“咱们烧这两窑砖,费了多大劲,吃了多少苦,那个时候他们在哪?我觉得,咱不能不能让他这么轻易进来,有了第一个,还有第二个、第三个…”
晚上回家,金妹正在屋里给小超换尿布,看见有亮脸色不好,她抬头问道:“咋了?”
“没咋。”有亮坐下来。
可金妹一眼就看出来他有心事:“你脸上写着俩字:有事。”
有亮看了她一眼,把富贵来的事情说了一遍。
金妹听完,沉默了一会儿:“他们以前咋不来?现在看窑挣钱了,就想跑来分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