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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老太站在新砌的院门口,看着院子里忙忙碌碌的月娥,一时不知道是进还是退。
她看到月娥像个陀螺,一会儿往这里跑,一会儿那个又喊。
念恩和念安坐在木摇椅上,一个哭,一个在吮手指。大黄围着两个孩子摇尾巴。
这时,一个砌墙的师傅一边干活一边感慨:“水贵这一走,你是真不容易。”
月娥一边忙着,一边笑了笑:“过两天就回来了。”
她说着,走过去抱起了哭的满脸通红的念安。可刚抱起念安,念恩忽然也哭了起来。
她只好坐下来,一边抱一个,轻声地哄着。
老太太慢慢朝着院子里走去,房子确实盖的快,红砖墙已经快齐胸口了。
月娥看见了已经进了院子的马老太,她的脸上露出了疲惫的笑:“大姑,你咋来了?快到这边坐。”
马老太提着篮子,快步走到月娥的身边。
此时的月娥额头上的碎发汗湿了,紧紧贴在脑门上,脸色也有发白。
“月娥,这么忙,你咋一个人?水贵呢?”老太太接过念恩抱在怀里,问道。
“他去县里培训了,到星期六才能回来。”月娥抱着念安,一只手给马老太搬来了一把椅子。
这时,刚才那个砌墙的师傅说道:“月娥这几天真是遭了罪,前天夜里下暴雨,她起来盖水泥淋了雨,昨天还发着烧呢。”
“今儿刚好一些,又得忙活。”
马老太一愣,看向了月娥:“发烧了?难怪我看你脸色不太好呢。”
月娥笑着递过来一碗凉开水:“今天好多了。大姑,你喝水。”
马老太接过碗,刚准备开口。
老刘又补了一句:“水贵不在家,她是硬撑着。”
老太太看着月娥苍白的脸色,忍不住埋怨道:“家里这么忙,你咋让水贵这个时候去县里?盖房子这么大的事,你一个女人家哪儿懂?”
“他每周可以回来一天。”月娥道。
马老太喝了一口水,放下碗,拍着念恩,忽然不知道怎么开口。
“大姑,你今儿来找我有事儿?”月娥看向老太太。
马老太刚准备回答,这时,院子另一边又有人喊:“月娥,石灰膏太稀了挂不住,你加两锹干灰进去。”
“来了。”月娥把念安又放回摇椅里坐着,回头抱歉地对马老太说道:“大姑,你先坐一会儿。”
说完,她拿起铁锹就忙去了。
还没等马老太应一声,又有人喊:“月娥,沙子不够了,再筛点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