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吧,我在门外等着,父女相见,你们单独说说话。”苏文清说着,退到了院墙背风的一边。
老沈点点头,深呼了一口气,正准备抬手敲门。
“汪汪汪…”
院子里突然冲出来一条大黄狗,冲着他龇牙咧嘴的狂吠。
“大黄,叫啥呢?”屋子里响起一个清脆的女声。
随即门帘一把掀开,一个梳着麻花辫的年轻女人,手上抱着个孩子,走了出来。
正是月娥。
她正准备呵斥大黄狗,却一眼看见了门口站着的陌生人。
月娥看着来人,笑着问道:“同志,你找谁?”
话音刚落,她整个人猛地一僵。
眼前这张饱经沧桑的脸,眉眼轮廓,和她收藏的爹和娘的合影照片,有七八分相似。
只是眼前这人比爹老了许多,也沧桑了许多。
同时,老沈也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脸。
只一眼,他就确定,这就是他的女儿,文兰拼死生下的孩子。
太像了!
活脱脱就是年轻时候的文兰。
老沈心里一阵抽疼:当年的文兰,怀着身孕,孤零零一个人在乡下。
顶着右派家属的骂名,受尽冷眼,受尽磋磨,没人帮,没人护。
九死一生生下孩子。
而他。
整整二十年,一无所知!
眼前的女儿,他没有见过她小时候的模样,没听她喊过一声爹,没护过她一天,没陪过她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