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这是天玄子被附身了——不，准确地说，是天玄子以自身神魂与肉身为代价，主动召唤了天道降临。
此刻他要面对的不再是那个大宗师级别的天道盟大长老，而是这方世界真正的主宰——苍梧小世界的天道本身。
不过当秦衍的目光扫过天玄子身躯上那些密密麻麻、正在不断蔓延扩大的裂缝时，心中却稍稍松了一口气。
天道之力，不是什么人都能够承载的。
这是他在圣地资料中早就了解过的信息。
天道盟虽然拥有某种古老的秘法，可以让修为足够强大的武者以自身为容器短暂承载天道之力降临，但即便是尊者级别的强者都未必能够承受得住那股浩瀚天威的冲击。
天玄子区区一个大宗师，其肉身的强度自然远远不足以承载天道的全部力量。
眼前这个“天玄子”虽然勉强承受住了部分天道之力的降临，甚至还硬接了深渊火莲的恐怖一击，但那具身躯上密密麻麻、每一刻都在不断加深扩大的裂缝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具容器撑不了多久了。
天道那双冰冷的金色瞳孔死死地锁定在远处的秦衍一行人身上，目光中翻涌着无穷无尽的恨意。
就是这群域外邪魔，攻略他的世界，屠杀他的子民，甚至最终的目的竟是要奴役他、掌控他。
他不允许。
绝不允许。
“咔嚓！”
就在天道心中那股滔天恨意翻涌之际，他身躯上的裂缝又多了数道。
其中一道从他的左肩一直延伸到右肋，几乎要将整具身躯斜着撕成两半。
大片大片的金色血肉从这道新裂开的缝隙中剥落，在半空中便化作了漫天的金色光点。
天道当即不敢再有丝毫犹豫。这具身躯已经濒临极限，再拖延下去，还不等他出手灭杀这些域外邪魔，这具容器便会自行崩碎瓦解。
他必须趁着这具身躯尚能支撑的最后片刻，将这些域外邪魔尽数诛灭。
天道右手猛然指向头顶那片被霞光与星辉交织笼罩的天穹，左手同时指向脚下那片早已千疮百孔的破碎大地。
地面之下，一道粗达千丈的金色雷霆从大地深处轰然迸发而出。
那雷霆如同一柄由天道亲手执掌的审判之矛般从地底深处撕裂了层层岩层与泥土，冲破地表时炸开了无数道深不见底的巨大裂痕。
泥土与碎石在金色的雷光中瞬间化为了熔岩与齑粉，方圆数百里的大地在这一击之下剧烈震颤，如同发生了一场毁灭级的地震。
天空之中，同样是一道千丈金色雷霆从天穹之上轰然降落。
那雷霆如同一根连接天地的金色神柱般贯穿了整片夜空，所过之处连那些从天道降临之初便弥漫在空中的万丈霞光都被悍然撕裂。
两道金色雷霆一上一下、一天一地，如同两条咆哮的金色巨龙般分别落入了天道的两只手掌之中。
左手接地雷，右手握天雷，天道两只手掌在胸前猛然合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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