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孩子的父亲，你在跟我说抱歉吗？”
温映雪总觉得有些滑稽：“其实我应该跟你提前打过招呼的。今天实在是……”
“我知道，我母亲跟我说了，我担心这孩子在你那会闹，所以才想着打个电话过来。”
所以，他这会儿打电话来并不是因为自己，说白了还是为了孩子。
温映雪能够理解，可心里还是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这几天，这孩子一直都在你这儿，应该没少给你添麻烦吧。”
“哪里的话？温虞听话的很，而且在剧组那儿表现的也很不错。”
温映雪说的全是温虞平日里的表现，却从没说的太过具体。
直到虞尧有些忍不住，追问了一句：“那他对你呢，你说话，他应该会听的。”
毕竟对于温虞而言，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一个靠近母亲的机会。
“他比我想象当中的更加懂事，我有的时候真想不明白，你到底是怎么教育的？怎么能让这么小的孩子表现得如此听话。”
温映雪说完，眼底又掠过一抹淡淡的忧郁：“实话说，孩子太懂事，有时候反而会惹得人心疼，如果是我的孩子，我更希望他能天真烂漫一点。”
电话那边虞尧没有立刻开口，反而是陷入了沉默。
正当温映雪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听筒有问题的时候，才终于听到对方的后一句。
“是我对他要求的太严苛了，也是这孩子的心思太重，我会想想办法的。”
不知为何，在孩子的事情上，虞尧表现的有些紧张。
甚至让温映雪一时产生了错觉。
好像他更愿意听自己的安排。
好像只要自己跟他说，该如何教育孩子，虞尧这个专业医生就会一本正经的，按照自己所说的去做。
“虞医生，你是不是太紧张了？我只是给你一个建议而已。”
电话那边是一阵沉默，而温映雪也不知该如何继续这个话题。
“说起来，你在那边还好吗？”
温映雪想了半天，也只想到这么一个话题。
“嗯，比想象当中的顺利，在这儿学到了不少。不出意外应该很快就能回去了。”
“真的？”
“大概三周左右吧。”
温映雪苦笑着摇摇头：“你管三周叫很快？”
虞尧却表现得过分正经：“一般的学术研究活动都要持续一个月，甚至更久，这次仅用了二十几天就将所有的课题讲通了，已经算是快了。”
“你们这些我不太懂，反正，你能顺利就好。”
温映雪纠结了半天，关心的话没说出口，反倒显得有些拧巴。
“你是在关心我吗？”
虞尧迟疑了片刻，终于将这句话问出口。
“算是吧。”
温映雪没否认。
那一瞬，虞尧心里说不出是怎样的滋味。唇角向上勾起一抹弧度。正要开口，却听见了温映雪的后半句。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我们可以算是家人。从个人方面来讲，我们应该也算是朋友，关心你不是很正常的吗？”
温映雪说的简单而又平静。
却硬生生将虞尧心底的那一丝感动完全压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