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年,是他自己!
宋清宁很惊讶,前世她对谢玄瑾的了解,都是通过传闻。
这一世,即便二人成了夫妻,两人之间更多的是君臣之谊,她未曾对他敞开心扉,她也不曾想过,有朝一日,他会和她说起他的过往。
他今日说起,是为何?
宋清宁垂眸。
谢玄瑾只一瞬的情绪波动,声音又恢复了平静。
“兄长吃了少年送去的糕点,以致中毒,当时他吓傻了,回过神时,人已经被关进了诏狱。”
“他们说是少年毒杀了兄长,可兄长是他最敬重,最仰慕的人,他甚至可以为兄长豁出性命,他怎会毒杀他?他辩解,无人信他。”
“在诏狱的无数个日夜,他痛苦自责,他知道他被人利用了,有人借了他的手,后来,在见到他们的父皇时,他猜出了利用他的人是谁。”
“原本少年也要死的,可那天,偏偏少年没有吃糕点。”
“之后少年便不再辩解,母后怨他,他也受着,连他自己也怨恨他自己,为何要给兄长送糕点,兄长原本是不爱吃糕点的,是因少年爱吃,便要将自己喜欢的分享给兄长,兄长宠他,什么事都依着他……”
“母后将他驱逐出了京城,离开京城,少年只有一个目标,去北境,建军功,他要为兄长报仇。”
空气里,飘来茶香。
“去北境,建军功”,这几个字在他口中,说得云淡风轻。
但只有同样有过战场经历,才知道这几个字伴随的是什么。
一时间,竟有种惺惺相惜的心疼,钻进了宋清宁心里。
前世,谢玄瑾掌着神策军,被元帝忌惮。
元帝千方百计的防着,那次宫宴,元帝设计逼迫孟皇后对他拔剑相向,毁了孟皇后的声誉,更牵连了孟家。
再之后,谢玄瑾被逼谋反……
宋清宁不知前世谢玄瑾最终是否报了仇,可好在这一世,一切都很顺利。
“少年报了仇。”宋清宁出声安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