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帝脸色骤沉。
孟弗眼里真切的不屑,让他好似又看到了当年第一次见到她时,她坐在马背上,英姿飒爽,光彩夺目的样子。
那一日,他在角落看着她,她的目光却一刻也没有落在他身上。
从那时起,他就没来由的厌恶她。
厌恶她的灿烂夺目,也厌恶她眼里那份坚韧与飒爽。
“皇上……”孟弗的声音,拉回他的思绪。
起初刻意压低的声音,也骤然提高,“今日追封的事,还作数吗?”
孟弗脸上笑意不减。
她的意思,元帝如何不明白?
他深爱贵妃,不论她怎样,他都爱,既然如此,追封的决定便不会因为贵妃那些“污点”而改变。
可今日之事,这么多人在。
贵妃的名声势必会传出去,而他执意要追封,朝中官员势必会不满。
如今的局势,他不能让人孟弗一党抓住把柄。
追封与不追封,已是两难。
而孟皇后就是要看他两难。
“罢了,皇上做任何决定,臣妾都支持。”孟皇后说,又瞥了一眼祭台上沈贵妃的灵位。
“皇上让臣妾来祭拜,臣妾也来祭拜了,没有别的事,臣妾便歇息去了。”
孟皇后收回视线,没有再看元帝一眼。
又吩咐做法事的道人,“忌日见血,不吉利,劳烦各位再做做法事,莫让贵妃在天之灵,不得安稳。”
今日这一遭,贵妃若真有在天之灵,怎能安稳得了?
玲姑姑扶着孟皇后,转身离开。
二人刚走几步,一宫女捧着一个托盘匆忙进了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