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戴着帷帽,这段时间,她连睡觉都带着面纱,有几次出门,风吹起帷帽纱帘,有人认出她。
那些指指点点在她脑中挥散不去。
之后她将自己关在房里,今日宋清宁出嫁,她才出来。
这样十里红妆的盛况,刺痛了她的眼。
喜轿经过她时,风吹起轿帘。
偌大的喜轿上,宋清宁一身华贵喜服,更衬得她此时落魄狼狈。
“宋清宁!”宋清嫣咬牙切齿。
嫉妒与不甘在心中交织,她恨不得上前,毁了这婚礼。
可她连靠近喜轿的本事也没有,只能看着,任凭嫉妒啃噬灵魂。
喜轿到了淮王府。
谢玄瑾迎宋清宁进府,之后拜堂,一切繁琐流程走完,宋清宁终于坐在新房里。
前世她嫁江晟,婚仪很简单。
她和淮王的婚期定得很急,原以为只是走个过场,可刚才所见,每一个环节都细致妥帖,不像是一个月内能准备好的。
头上凤冠压得脖子酸疼。
宋清宁放下喜扇,准备活动活动筋骨。
“王爷……”
新房外传来红菱诧异的声音。
随后听见浑厚的嗓音“嗯”了一声,房门吱呀被推开。
宋清宁来不及拿起喜扇遮面,就对上谢玄瑾微怔的眼。
偷懒被抓包……
宋清宁暗呼一口气,故作从容的拿起喜扇,恢复“王妃”的端庄。
“王妃”之位,初上任,就被上峰抓包偷懒。
待谢玄瑾走过来,宋清宁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刚才没人,臣才放松放松,王爷放心,有人在,臣一定谨守王妃仪态。”
孟皇后没让她学规矩,是护她,疼她。
可王妃该有的仪态,也得要有,至少不能丢脸,不能闹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