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下马车,各自进庄休整。
柳氏是最后一个下马车的,同乘的嬷嬷各自忙碌,都忘记了她。
一天的折腾,柳氏身体散架,背上早已被血浸透。
她强忍着下马车,支撑着身体刚走几步,就被什么东西绊倒。
“什么鬼东西……”柳氏骂骂咧咧,要起身时,手竟抓住一样东西,像是骨头。
“晦气,晦气!”
她以为只是死了的野狗骨头,嫌恶的扔开,可又摸到了别的,那触感,像是……人头!
“二夫人,要奴婢扶你吗?”
婢女的声音传来。
柳氏抬头,是个面生的丫鬟,而丫鬟身旁,站着宋清宁。
丫鬟手里提着灯笼。
看到宋清宁,柳氏立即防备起来,“不,不用,我自己可以!”
说罢,柳氏便继续挣扎起身。
宋清宁却饶有兴致的盯着她,以及她身旁那一摊……骨头。
许是疼痛让柳氏反应迟钝,又或许,她一心防备着宋清宁,无暇再分神留意其他。
柳氏好不容易撑着那“头骨”起身。
“啊……”
突然四宫女之一的冬橘一声惊叫,捂着嘴,满脸惊恐的指着柳氏脚下。
柳氏顺她所指看去,借着灯笼的光亮,看到脚下的骨头,吓得呼吸都凝住了。
骨,骨头。
不是野狗骨头,而是一颗人的头骨。
刚才那触感……
柳氏只觉双腿一软,无力坐了回去。
坐在了身后的一摊骨头上。
“二,二夫人……”冬橘惊叫的声音更大了,她将灯笼往前递了递。
柳氏回头,看清身后,更吓得几欲晕厥。
可她不敢晕,不敢倒在这副尸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