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嗝,更像醉酒了。
宋清宁却看着他袖口上一大片的酒渍,猜他是装醉。
他装醉,卖疯,是在帮她。
宋清宁想到前世他的救命之恩。
豫亲王府世子仗义善良,和谢煜祁不同,和沈岳更不同。
宋清宁配合谢云礼,询问谢煜祁,“睿王殿下,可以吗?”
谢煜祁若说不可以,谢云礼反手就要污他“目的不纯”“意图结党营私”。
“当然可以。”谢煜祁笑得很不爽。
进了锦盛楼。
两个雅间合成了一个,上了新的酒菜。
谢煜祁和沈岳坐在一侧,谢玄瑾和谢云礼坐在一侧,宋清宁坐在谢云礼身旁。
几人各自喝着酒,他们不说话,宋清宁也不主动说话,在场两个王爷,两个世子,她微不足道。
睿王请她来喝酒,她就只喝酒。
宋清宁是很能喝的。
三年从军,去幽城的第一年。
第一次看到战友死在她身旁,敌人的刀砍断了他的头颅,鲜血喷溅在她脸上。
那一战她死里逃生,之后无数个夜晚梦中都是战友头颅被砍下的一幕,以及无边的尸山血海。
她不敢睡觉,之后靠着酒勉强能不做梦的睡一个整觉。
那之后每经历一战,她便要和战友们一起喝酒,同时祭奠死去战友的亡魂,渐渐成了习惯。
无数次战争,她的酒量已经练得很好。
回京后她便鲜少喝了。
今晚宋清嫣嫁江晟,这酒算是为他们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