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了这么多,到底想说什么?"
那太监闻言,腰又往下弯了半寸:
"奴才斗胆,想劝陛下……防人之心不可无。丞相如今权势太重,陛下若是在京城,自然压得住。可陛下您这一走,那就是山高皇帝远,他做什么、说什么、定什么事,陛下您鞭长莫及啊。"
刘冠低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开口了,语气平稳:
"此事不必再说了。伯孔如何,朕心里有数。"
他说完这句话,目光重新落回案面上那幅海图上,意思很明显。
话说到这里就够了,你可以退下了。
可那太监没有退。
他站在原地,垂着头,肩膀微微绷着,是在给自己鼓劲。
片刻之后,他又开口了:
"陛下……"
刘冠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身上。
那太监的声音比方才又拔高了几分,带着一股急切:
"陛下恕罪,可奴才实在忍不住了。您心里有数?您心里真的有数吗?"
他停了停,又道:
"陛下,丞相他在兵部走动得越来越勤快了。兵部的官吏平日里不声不响,可一旦陛下离京,这些人能听谁的指挥?"
刘冠的眉头又拧紧了几分,声音沉下去:
"朕说了,你不必再说了。"
可那太监好似被自己的话头激起了胆气,竟又往前迈了半步,声音里带着一股仿佛豁出去了的决绝:
"陛下!奴才不是危言耸听!丞相他表面上对陛下恭恭敬敬,可他的权力早已经蔓延到了朝堂的每一个角落。万一他有别的念头,等他准备好了再动手,到那时候陛下您就算是回来了,怕是也已经晚了!"
他说完这一段话,胸膛微微起伏着,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汗,可目光里却带着一种隐隐的期待。
他在等刘冠回话,等刘冠顺着他的话头往下追问,等刘冠露出哪怕是半分的犹疑。
御书房里安静了下来。
刘冠坐在案后,目光落在那太监的脸上,看了一会儿,然后叹了一口气。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