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里头把局势又过了一遍,才开口:
"主公所言极是。刘冠固然勇猛过人,可毕竟只有一人。只要调集足够兵力合围,耗也能耗死他。"
李邵脸上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他正要开口说什么,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报!"
亲兵的声音从帐帘外面传进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慌乱和喘息。
李邵脸上的笑意微微收了几分,偏过头朝帐帘的方向开口:
"进来。"
帐帘被人从外面猛地掀开,一个亲兵半跪在帐门口,额头上全是汗,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显然是刚从前面跑回来的。
"报!主公!裴沿带着三百骑兵,绑着张先生已经突围逃离了!末将等拼死拦截,可他们人多势众,又挟持了张先生在前,我等投鼠忌器,没能拦住……"
李邵的眉头猛地拧紧,方才那股笑意瞬间沉了下去。
"裴沿已经突围了?"
他往前跨了一步,声音拔高了几分。
那亲兵被他这一声吼得浑身一颤,把头埋得更低了:
"是……是……末将亲眼看见的。裴沿把张先生绑在马背上,一路往东冲了出去……末将带人追了一段,可裴沿那三百骑训练有素,又有人断后掩护,末将实在追不上……"
李邵的拳头攥紧了,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接一根地暴起来。
他深吸了两口气,把那句就要从嗓子里炸出来的骂声硬生生压了下去。
张伯仲。
他军中最能算的人,最懂谋划的人,最清楚他每一步棋该怎么走的人,就这么被人绑走了。
他的军师没了。
可李邵还没来得及让这股恼怒继续发酵,那亲兵又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