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州城破,郑亲王济尔哈朗阵亡。镶蓝旗、镶白旗损失惨重。刘冠已占朔州全境,正在休整兵马,准备西进。”
黄台吉的眼皮跳了几下。
他的额头青筋暴起,手指死死攥着那张军报,纸边都被捏皱了。
济尔哈朗。
死了。
那个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弟弟,那个他一手提拔起来的郑亲王,那个他最信任、最倚重的人。
死了。
这些年,济尔哈朗替他守住了多少城池?替他挡了多少明枪暗箭?替他在朝堂上压住了多少反对的声音?
黄台吉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济尔哈朗那张总是板着的脸。
那张脸不会笑了。
再也不会笑了。
“陛下!”
鳌拜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急切。
黄台吉睁开眼,看见鳌拜正站在他身侧,两只手伸着,想扶他又不敢。
“无……无妨。”
黄台吉摆了摆手,声音沙哑。
可他的话音刚落,胸口又是一阵翻涌。
那些坏消息像潮水一样涌进他的脑子里,一个接一个,压得他喘不过气。
朔州丢了。
济尔哈朗死了。
多尔衮跑了。
火炮丢了二十门。
粮道被韩猛断了,柳河渡口的三十万石粮草被烧了个精光。
秦州这边打了一个多月,死伤近万,还没彻底拿下来。
南边的朝廷虽然没什么威胁,可西边的姬翼也不是省油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