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
吱呀。
门被推开了。
一柄刀先从门缝里伸进来,刀锋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然后是手,然后是胳膊,然后是一整个人。
第一个,第二个,第三个……
一个接一个,像从地底冒出来的鬼魅。
他们穿着黑色的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双眼睛。
周义数不清多少人,他只看见黑压压的一片,挤满了门口,还在往里涌。
他们看到周义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为首那个人目光扫过周义,又看了看墙角烧完的香灰,微微点了点头。
香烧完了,药效应该发作了。
他朝周义摆了摆头,示意:滚开,别挡道。
旁边两个黑衣人立刻上前,伸手就要去抓周义的胳膊。
可周义咬着牙,往前迈了一小步。
“你们......你们不许过来!”
两个黑衣人停下脚步,对视了一眼,嘴角同时勾起一抹轻蔑的笑。
一个杂役。
也敢阻拦他们?
左边那个黑衣人伸出左手,像抓小鸡一样朝周义的领口抓过来。
周义也举起了拳头朝着黑衣人的脸砸了过去。
可他还没来得及打出去。
一只手从他身后伸过来,像铁钳一样扣住了他的肩膀。
周义踉跄后退,后背撞在一个结实的胸膛上。
“行了。”
一个声音从他头顶传下来。
不紧不慢,带着还没睡醒的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