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以安抚为名,召集武州城内及近郊大族的家主与嫡子入刺史府赴宴。人在主公眼皮底下,他们不敢当场翻脸。
再令我军甲士沿街逐坊清查,城内敢私藏甲兵者,以谋逆论处。
城外近处的堡寨,人不交兵,子弟不放,家主不回。
蒙易川还在咱们手上,蒙家一动,全族陪葬。其余城内世家大族见蒙家都不敢妄动,自然不敢带头闹事。
真有敢硬抗的,拿一两家抄家灭族立威,剩下的自然就乖了。”
刘冠微微颔首:“有道理。”
“第二呢?”
张伯孔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各家的田产,重新丈量。超过朝廷规制的那部分,全部充公,分给无地的百姓。
这件事不能急,得慢慢来。但得让他们知道,主公不是来跟他们分蛋糕的,是来重新定规矩的。”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
“第三,各家的子弟,愿意出来做事的,可以。但得从底层做起,不能一上来就给官做。有本事的,自然能升上去。没本事的,给官也是害人。”
他说完,退后一步,看着刘冠。
“这三条,是属下的一点浅见。”
刘冠听完,沉默了几息。
然后他点了点头。
“这三条,可以。”
他转过身,看向王珣。
王珣站在角落里,整个人缩着脖子,脸色白一阵红一阵,额头上全是汗。
他听见张伯孔说“收缴私兵”的时候,腿就开始抖。
他是武州刺史,在武州当了这么多年官,跟各家的关系盘根错节。张伯孔这三条,哪一条都是在割他们的肉。
可他不敢说话。
他是降将,是阶下囚,能活着已经是刘冠开恩了。这时候替那些世家说话,不是找死吗?
刘冠看着他,开口了。
“王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