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玌的瞳孔猛地缩紧。
西边?
刘冠往北跑,西边却来了人?
他脑子里电光石火般闪过一个念头。
调虎离山。
刘冠是想把他引出营。
他一追,营盘就空了。西边那支人马冲进来,烧粮、杀俘、毁辎重。
声东击西。
秦玌冷笑一声。
刘冠,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这种计策,也想骗我?
“传令!”他开口,“各营原地坚守,不许——”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停住了。
不对。
万一刘冠不是调虎离山呢?
万一他是真的扛不住了呢?
这两日攻城,他虽然杀得狠,可那又怎样?
杀人再多,也架不住手下人心浮动。
文山郡刚拿下不久,城里那些降兵降将,谁知道他们心里怎么想?
万一真的出了问题,万一他真的要跑呢?
头都没回,一路放火一路冲。
这不像是诱敌,这像是真的在逃。
秦玌站在原地,脑子里两个念头疯狂打架。
追,可能是调虎离山。
不追,可能是放虎归山。
赌哪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