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匹。
十匹。
百匹。
三百匹。
那声音起初像闷雷在地平线滚动,转瞬间便成了山崩海啸的轰鸣。
陈平猛地攥紧缰绳。
门洞中,先探出的是旗。
玄底红边,乌铁旗杆,旗面那个“刘”字在残阳里像用血写成的。
然后,是马。
黑马,浑身无一丝杂毛,额顶一簇白毛如流星。
马背上的骑士身披玄甲,手里提着一杆长槊。
刘冠策马踏出城门。
八十骑紧随其后。
但让陈平脊背发寒的,不是这八十骑。
是城门两侧。
三百黑云骑,分作左右两翼,正从城门两侧鱼贯而出。
赵大虎策马立于左翼,盯着东侧高坡上那四百锐骑营:
“憋了三天了……今天让你们知道,什么叫骑兵。”
右翼,韩猛吊着受伤的左臂,单手持缰,沉默如铁。
三百黑云骑,两翼展开,如苍鹰张翅。
陈平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不是突围。
这是野战。
刘冠要在这里,把他打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