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了。”
“皇上看了证据,面色很沉,但没有发作。”
“他问我这些证据从何而来,我将尔泰传信,还有富察大人去京郊调查之事如实说了,皇上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朕知道了。’”
小燕子眨了眨眼,追问道,
“啊?皇阿玛就说了这么一句话?没说别的了?”
尔康眉头微微皱起,正要开口,萧剑却在一旁先出了声。
“你在宫中待了那么久,是否和皇上商讨出了什么可行的计划?”
尔康抬眼,与萧剑的目光对上,两人对视了一眼。
随即又他垂下眼帘,像是在斟酌措辞,过了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
小燕子等得有些着急了,忍不住催道,“哎呀,尔康你快说,急死我了!”
尔康在小燕子的催促下,缓缓抬起眼来,目光里带着几分郑重。
屋内安静了一瞬,烛火轻轻跳了跳,尔康的影子被映照在墙上,轮廓分明,像在说着什么。
窗外,月色正浓。
月光毫无遮拦地洒满了整个庭院,将桂树的影子印在地上,如水般清澈,又如霜般清冷。
那轮圆月高高悬在天心,圆满得近乎不真实,仿佛世间所有的离合悲欢,都被它静静地看在眼里。
夜风拂过,桂花簌簌落下几瓣,在月光中打着旋儿,无声无息地归于尘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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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十五,中秋佳节。
午后刚过,日头还明晃晃地挂在西天,栖燕院里已是一派忙碌景象。
小燕子刚从浴房里出来,换上了一身崭新的杏色秋裳。
那衣料是软烟罗的质地,杏色底子上隐隐泛着淡淡的光泽,领口和袖口绣着细密的缠枝桂花,金线夹着银线,在光线下微微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