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泰看到富察明朗进来的时候,眼底含上了笑意。
在宫宴上,当他察觉到晴儿、紫薇、小燕子席位旁有人鬼鬼祟祟,心中起疑,决定要保留酒杯作为可能的证据时。
他就知道,自己绝不能亲自,或者让自己身边任何与福家、与小燕子关系密切的人去碰这些杯子。
一旦事后追查,很有可能会被反咬一口,污蔑是他尔泰“贼喊捉贼”。
他这才找到了同在宴席上,又与自己并无明显派系关联的富察明朗。
也是因为那时他们离得近些。
他发誓,绝对不是因为富察明朗拉着他喝酒,他不能出去找小燕子,而挟私报复,让他干活。
绝对不是这样的。
嗯,绝对。
他让富察明朗以刑部官员的名义,去将酒杯收好。
还派了宫宴上几个随便喊来的小太监与富察明朗同去“见证”。
看到捧着托盘、一脸公事公办严肃表情的富察明朗,尔泰心中大定。
他的谨慎和算计,在现在显出了价值。
永琪在看到富察明朗的那一刻,心脏猛跳,最后的侥幸心理消的七七八八。
他原本惨白的脸色,现在更是灰败不堪。
他一直以为尔泰只是侥幸察觉、鲁莽行事,没想到......没想到尔泰竟然心思缜密、算计至此!
不仅提前截留了酒杯,竟然还找了富察明朗这个刑部官员来经手。
这等于彻底堵死了他事后可能狡辩的所有退路。
他总不能说富察明朗这个素无瓜葛、以刚正闻名的刑部右侍郎,也和尔泰勾结起来陷害他吧?
皇上第一个就不会信!
抛去皇上因为富察氏的关系,格外照顾富察家不说。
就单说,富察家的名声和富察明朗的为人,在朝中都是有公论的。
永琪感到了彻骨的寒意。
他连质疑物证来源的资格都没有了!
刚刚还在垂死挣扎、试图用往事攻击小燕子的愉妃,在看到富察明朗捧着托盘走进来时,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
证据,被以最正式、最无可指摘的方式呈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