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仆二人,在清晨寂静的廊下,隔着几步距离,面面相觑,空气一时有些凝滞。
“咳。”
尔泰率先反应过来,清了清嗓子,揽了揽衣服,穿的整齐,试图找回一点身为主子的威严和从容。
【怎么一点都没瑞安机灵?】
他背着手,踱了两步,目光飘向庭院中刚刚绽放的海棠,用一副再自然不过的语气。
“嗯......浴房里......水汽太重,有些闷热。我出来......透透气。”
说完,他自己都觉得这借口拙劣得可以,但面上依旧绷着,只是耳根微微有些发热。
疾影:“......”
他嘴角强压,有点控制不住,连忙低下头,恭敬道,“是,二少爷。晨间是有些......闷。”
心里却想,【透气需要被二少夫人“请”出来,还关门关得这么响的么?】
明月也端着铜盆,里面放着干净的布巾、香胰子等盥洗用具,从另一边走了过来。
她看到尔泰站在紧闭的净房门外,疾影也捧着衣物杵在一边,气氛古怪。
她先是一愣,随即聪明地低下头,假装没看见,只轻声禀报,“额驸,公主梳洗的东西备好了。”
【得,这下“目击证人”又多了一个。】
尔泰面上挂不住了。
他看了看疾影手里捧着的衣物,又看了看紧闭的房门,想了一会。
他几步走到疾影面前,接过他手里那叠衣物,又示意明月将铜盆放在门边的矮几上。
他转过身,面对着那扇把他关在外面的门,抬手,屈指,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
“叩、叩、叩。”
里面传来小燕子警惕又带着鼻音的声音,“干嘛?!说了我自己洗!”
明月和疾影对视一眼,都低下了头,咬住了嘴唇,肩膀耸动。
尔泰清了清嗓子,提高了些声音,确保里面的人能听清。
“夫人,明月来给你送梳洗的用具了,还送来了今日要换的新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