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这一地狼藉和倒伏的侍卫中央,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萧剑。
他那身破烂不堪、污秽满身的“乞丐”打扮。
让尔泰都有些不敢认。
可他站得笔直,浑身散发着近乎疯狂的暴怒。
那股从南境千里奔袭中带来的、混合了血腥与死亡的气息。
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令人胆寒。
他的右手,正像铁钳一般,死死地攥着另一个人的衣襟,将那人几乎提离了地面。
被萧剑攥在手里的,是永琪。
永琪现在哪里还有半分昔日“荣亲王”的矜贵与清冷?
他同样狼狈不堪,身上那件松花色的亲王常服被扯得凌乱,沾满了尘土。
他脸色是一种不正常的惨白,嘴唇发青。
因为衣襟被勒紧而呼吸困难,面容扭曲,眼神中充满了屈辱,还有被当众羞辱、踩入尘埃的、濒临崩溃的疯狂。
他试图挣扎,可萧剑的手如同钢浇铁铸,纹丝不动。
他的目光扫过地上倒了一片的侍卫,扫过洞开无人的大门,最后死死盯在萧剑那张只露出一双燃烧着熊熊怒火的眼眸的脸上。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因为窒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萧剑!住手!”
尔泰厉喝一声,纵身跃入场中,站在了两人身边。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萧剑在荣亲王府、在这么多“证人”面前,真的重伤永琪!
那将是滔天大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