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三天...总能追上。
他伸手,摸了摸胸口。
隔着破旧的军装,隔着那件崭新的保暖内衣。
指尖触到一个小小的、坚硬的圆盘。
指南针。
他按了按。
又按了按。
陈峰说的那些话,还在耳边转。
将来的人,能活到头发全白,牙齿掉光。
能看着孙子娶媳妇,重孙上学堂。
能在冬天,坐在墙根底下晒太阳...
老班长眨了眨眼,想起湘江边那个拉着他的手的连长。
连长那年三十岁,比他小一轮。
临死前,眼睛已经闭不上。
嘴唇动了好久,才挤出一句话。
“周连长...咱们的娃...将来...”
没说完。
老班长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把手从胸口移开,轻轻说了句什么。
声音太轻,只有风听见。
....
翌日。
天刚蒙蒙亮,柱子就醒了。
他钻出帐篷,看见陈峰已经坐起身,正往背囊里塞睡袋。
“陈大哥,你要走?”
柱子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一下子紧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