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秀芹听着,心里对李云龙的印象渐渐清晰起来。
粗中有细,护犊子,能打仗,也能忍痛割爱。
“那他有什么缺点?”杨秀芹问。
陈峰看了她一眼:“杨主任,你问我,我就照实说。”
“你说。”杨秀芹看着陈峰。
“团长最大的毛病,是不守规矩。”
“上级的命令,他觉得不对,就敢顶着干。”
“让他交缴获,他跟旅长讨价还价。”
“气得旅长在电话里骂他是山西土财主。”
杨秀芹忍不住笑了。
“还有,他有时候太独了。”陈峰补充道:
“什么事都想自己扛,不愿跟人商量。”
“赵政委刚来的时候,两人没少为这事较劲。”
“不过现在好多了。”
“团长学会了跟政委商量,政委也学会了容忍团长的脾气。”
杨秀芹点点头:“那他对乡亲怎么样?”
陈峰没说别的,只说了李云龙对王满仓夫妇态度。
“我对团长,不敢说全了解。”
“但有一句话我能说,跟着他,心里踏实。”
杨秀芹看着陈峰极为认真的样子,点点头:
“俺懂了。”
“陈医生,谢谢你跟俺说了这么多团长的事。”
陈峰笑着摆摆手。
....
入夜。
陈峰躺在借住乡亲窑洞的土炕上。
炕烧得暖烘烘的,身下铺着粗布褥子,盖着洗得发白的棉被。
柱子和小石头一左一右挨着他,老班长睡在最外侧,呼吸均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