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秀芹转头看向前头走着的李云龙:
“李团长,俺带陈医生去村里一户人家瞧个娃,不耽误事吧?”
李云龙扭头看着她,摆了摆手:“去吧去吧,没啥事。”
“谢谢李团长!”
....
刘忠厚家是一孔旧窑洞。
窑面被烟火熏得发黑,门框上贴着褪色的对联。
门前的空地被扫得干干净净,墙角堆着几捆柴火,码得整整齐齐。
眼下是春末夏初,窑洞前的枣树抽了新芽,嫩绿嫩绿的。
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洒了一片斑驳。
杨秀芹推门进屋,声音温和:“忠厚叔,在家不?”
“俺带大夫过来给兰凤瞅瞅。”
窑洞里光线有些暗。
土炕上,一个五六岁的女娃正靠着被褥坐着。
她比刘兰枝还要瘦,脸白得没什么血色,嘴唇微微发干。
怀里抱着一只用碎布缝的小布老虎,一双眼睛又大又黑。
却没什么精神,眼皮半耷拉着。
正是刘兰凤。
刘忠厚从灶台边站起身。
他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脸膛被日头晒得黝黑。
颧骨高耸,眼窝深陷,穿着一件打满补丁的粗布褂子。
见陈峰穿着军装,背着背囊,忙迎上来:“同志,你是...”
杨秀芹介绍道:“忠厚叔,这是新一团的陈峰陈医生。”
“他听说兰凤身子不舒服,特意过来看看。”
刘忠厚闻言,眼睛一亮,却又有些局促:
“这...这怎么好意思...麻烦陈医生了...”
陈峰摆摆手:“刘老哥,不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