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你就能见着你爹了。”
潘冬子听到这话,心头一热。
他已经好多年没见过父亲了。
最近一次见面,还是在梦里,那个神奇,开心的梦。
后来,听组织上传来消息,说父亲的腿,在长征途中受了伤。
但已经被治好了。
眼下随部队到了晋中,在新一团。
“吴爷爷,咱们歇一歇吧。”潘冬子见老吴走得有些喘,便提议道。
老吴摆摆手,正要说话,忽然脸色骤变。
一把拽住潘冬子的胳膊,将他往路边的灌木丛里按。
潘冬子也听见了。
前面山道拐弯处传来皮鞋踩在碎石上的声响,还有叽里咕噜的日语。
一鬼子斥候小队从山弯后转了出来。
七八个人,黄呢大衣,钢盔,三八大盖上挑着刺刀。
领头的鬼子军曹举着望远镜,正朝他们这个方向张望。
两人趴在灌木丛里,大气都不敢出。
鬼子军曹的望远镜,在他们藏身的方向停了两秒。
放下,朝身后挥挥手。
两名鬼子兵端着枪朝这边走来,刺刀在日光下闪着寒光。
老吴压低声音,语速极快:
“冬子,往东面跑,那边有条干河沟,钻进去他们不好追。”
“我去引开他们。”
潘冬子猛摇头:“不行!吴爷爷,要走一起走!”
“别废话!”老吴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力道大得指节发白:
“你还得去延安学习,还得为国家出大力!”
“我这把老骨头,能护你周全,就算死也瞑目了!”
他说完,不等潘冬子回应,从灌木丛里站起身,猫着腰朝西面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