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布军装,皮带束腰,绑腿打得整整齐齐,腰间别着一把盒子炮。
辫子盘在脑后,用一根红头绳扎紧。
整个人英姿飒爽,和当初在延安修水渠时那个碎花布衫的姑娘判若两人。
顾清荷看见陈峰,眼睛一亮,快步迎上来。
“陈大哥!”
陈峰站住脚步,上下打量她一番,笑道:“顾同志,你这是有什么喜事?”
顾清荷走到他面前,脸上带着兴奋:“陈大哥,额认了个弟弟!”
陈峰一愣。
弟弟?
他反应过来,看着顾清荷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当初在顾平安坟前,她哭得撕心裂肺的样子,还历历在目。
如今,没想到她认了个弟弟。
“这是怎么回事?”陈峰好奇的问。
顾清荷拉着他走到院墙边一棵老槐树下,开始说了起来。
....
那是苍云岭战斗结束后,部队回撤的路上。
顾清荷所在的排负责殿后。
路经一个叫杨家峪的村子,村子被鬼子扫荡过。
烧毁的房屋还在冒着青烟,院墙上溅着干涸的血迹。
村口的老槐树上,吊着一具老人的尸体。
她正要跟上队伍,忽然听见一阵微弱的哭声。
哭声从村口那座被烧塌半边的破庙里传来。
顾清荷端起步枪,小心翼翼的靠过去。
破庙门板被砸烂了,香案翻倒在地,佛像缺了半个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