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顾丫头十七岁,她弟刚满十五岁那年,爹娘双双撒手去了。”
“病死的,没钱抓药,硬生生扛着,扛到最后...人就没了。”
陈峰听着,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王栓牢继续:
“爹娘走后,就剩姐弟俩守着破土窑,几亩薄田相依为命”
“她弟叫平安,懂事得让人心疼。”
“跟着顾丫头下地耕种,拾柴挑水,从不让她独自忙活。”
王栓牢说到这儿,顿了顿,拿起烟杆想点,却又放下了。
“她爹娘走后没两年,便遭了大旱。”
“大日头晒的田地裂开,那年...没了收成。”
“家里仅有的一点存粮很快见了底。”
“姐弟俩日日挖野菜、啃树皮,还是填不饱肚子。”
“看着顾丫头日渐消瘦,平安那孩子心里是又疼又急。”
“有一天,他跟顾丫头说,要去外头找活计,赚些银钱回来贴补家用。”
陈峰心里咯噔一下。
王庸的眉头微微皱起。
“顾丫头听了,当即红了眼,想也没想就回绝了。”
“毕竟,这世道凶险得很。”
“顾丫头宁愿自己苦死饿死,也不愿自己唯一的弟弟出去冒险。”
“可她太了解平安那孩子了。”
“那孩子看着是头顺毛驴。”
“可骨子里倔的很,认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若强硬拦着,平安那孩子大概率会趁着深夜偷偷离家。”
“虽舍不得,但顾丫头知晓自己拦不住平安那孩子,便松了口。”
陈峰听到这里,用力攥紧碗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