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家的,崖上的暗哨传话了,山下有队伍摸了过来!”
赵黑虎手一顿,酒碗停在半空。
“多少人?”
“说是有大几百号人,穿灰布军装。”
赵黑虎把酒碗往炕沿上一顿,酒液溅出来,洇湿了一片土炕。
他站起身,走到窑洞口,眯起三角眼望向山坳入口。
“红军...”
他沉默数息,转身看向老六,声音沉得发寒:“让弟兄们别慌。
“把机枪架在正面那几孔窑洞里,枪口对准入口。”
“两侧崖壁上的暗哨别动,等红军进了坳子,从上面往下打。”
“是!”老六点头,转身要往外走。
“等等。”赵黑虎叫住他:
“把后面那条退路的弟兄们也叫回来,集中在坳子里。”
“红军要是堵了后路,咱们就成瓮里的鳖了。”
老六一愣,颇为不解:“当家的,那条路要是没人守...”
“红军肯定会堵!”赵黑虎打断他,三角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与其让人堵了后路再慌,不如先把人收回来。”
“打不过,咱们就从崖壁上翻出去。”
“当家的,高!”老六恍然,由衷夸赞后,快步出了窑洞。
赵黑虎站在窑洞口,望着山坳入口处那两棵歪脖子老树。
“甜水堡那一仗,老子吃了亏。”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这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