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了,心里那团火就烧起来了。”
“我剪了头发,放了脚。”
“退了那门亲事。”
“那家人跑到我家骂,说我是疯丫头,没人要的破烂货。”
老妇人笑了笑。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当年的倔强。
“没人要,就没人要。”
“我自己要我自己。”
“我改了名字,叫陆志远,志气的志,远大的远。”
“我就是想让所有人看看,女人也能有志向,也能走得远。”
陆志远听着。
眼泪,再也忍不住,无声滑落。
她看着眼前这位白发苍苍的老人。
看着那张布满风霜的脸。
听着那句“我自己要我自己”,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重重敲了一下。
碎了。
又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碎掉的地方,开始发芽。
老妇人没注意到她的异样。
继续说着。
说长征路上的雪山,说草地里的泥潭,说那只破草鞋。
说1949年新中国建立那天,她和战友们抱在一起哭。
说1950年《婚姻法》颁布。
说到这里,老妇人的声音有些发颤:“那年,我已经不年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