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志远落在最后。
看着那些战士背影消失在夜色里,转身,朝一侧的无人处走去。
夜色浓稠,火光依稀。
她找了一处背风的石头,蹲下身,慢慢解下缠着左脚的粗布条。
一圈,一圈,又一圈。
布条解开,露出里面的草鞋。
草鞋已经磨得不成样子,好几处断了,用麻绳勉强拴着。
她脱下草鞋,露出左脚。
借着不远处依稀的火光,能看见那只脚冻得通红。
脚背青紫,脚趾发白。
她轻轻碰了碰左脚小脚趾。
仅仅只是一碰,眉头便紧紧拧在一起,连连吸气。
小脚趾发黑,硬邦邦的,像一根冻坏的树枝,摸上去没有知觉。
但碰到底下的好肉,那种钻心的疼,从脚趾一直窜到头顶。
她缓了缓,盯着那个发黑的小脚趾,喃喃自语:
“八成没用了...剪了一了百了...”
想到便做。
她死死咬住围在脖子上的粗布,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剪刀。
用雪搓了搓剪刀,算是消毒。
然后俯身,左手捏住那个发黑的小脚趾,右手举起剪刀。
“住手!”
一声大喊,从身后传来,带着急促的喘息。
陆志远手一抖,剪刀停在半空。
扭头看去。